目前日期文章:200905 (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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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ear Mina:


  坐在車上,手機響了起來,來電顯示是妳,手握方向盤的姊姊驚訝的說:「竟然會有人打電話給你!」這麼說也不奇怪,手機除了姊姊以外,最常接到的電話就是妳撥的了(偶爾會有催繳或撥錯電話的)。聽到妳的聲音真好,掛掉第一通電話之後,很快就又接到妳的第二通電話,但可惜第二通電話聽到的是旅行必須取消的消息。突然全身的力氣都消失了一樣。還好我是坐在車內,如果是正在走路或搭捷運、公車的話,說不定會腿軟。

  路上車很多,基隆路本來就經常塞車了,今天又下那麼大的雨,開車來回頂多只需要三十分鐘的路程,卻被拖到一個半小時。「死颱風……」一路上,我一直抱怨颱風來得真不是時候。而且火氣漸漸爬上心頭……

  大概塞車的關係,所有駕駛的火氣都很大。我們買完晚餐回到家門,姊姊把車子開到門前停下讓我跟妹妹先下車進家門,她自己去停車。才一停下來,後面馬上有計程車按喇叭,而且是按著不停的那種。

  聽見計程車司機這麼鳴喇叭,我越是故意慢調斯里地打開車門,然後慢慢撐開雨傘,打開後車門幫妹妹遮雨,然後計程車又鳴喇叭了。突然一把火燒了起來,我就在路上指著計程車司機要他下車,嘴裡還不停地口出穢言挑釁。

  回到家裡面想想,為什麼會做出這麼丟臉的事情……

  我好希望能和妳一起旅行,雖然可以延期,但那就不再是妳的生日。而且是我們戀愛之後的第一個妳的生日。不過,就算沒辦法去旅行,妳的生日還是得慶祝。讓我來替妳慶祝吧。只要我們在一起,那就夠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今天失態的Haru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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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說:「我討厭造作的人。」
Haru說:「妳討厭比妳造作的人。」 

於是我樂不可支地造作起來。


扭動。
搖擺。
小跳步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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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ear Haru:

  十點了,你仍未上線,還在加班嗎?撥了通電話給你,沒接聽,大概還在忙吧。本來不打算撥電話給你的,因為鼻塞得厲害,現在聲音一定很奇怪,卻忽然好想聽到你的聲音,我好想你。

  有時候會忽然想念起你,但不會覺得非聽到你聲音,或非見到面不可,我只是好想好想你。昨天到了我家樓下,我摟著你不想分開,要主動放開你的手上樓不知道為什麼變得好困難,於是無理地要求讓我送你到捷運站。明明這幾天都膩在一起,到了週末又能一起去旅行,卻覺得好不捨,多希望能不要分開。

  在往捷運站的路上你問我,怎麼一副想哭的表情?我只是,想到要分開就覺得難過,雖然不是再也見不到面了,卻覺得好難過。

  信寫到這裡,你上線了,回到家了,真好。那這封信就寫到這吧,因為我要去對你說:辛苦了,你回來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Mina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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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ear Mina:

  趁著妳洗澡寫這封信給妳,那麼當妳回家時就能收到這封信。不過,也有可能當我在睡著的時候,妳開信箱就能收到了。現在寫這封信好像考試時間快結束了,但是國文考試的作文才剛開始寫而已,而且腦中還沒有草稿。到底該寫些什麼呢?

  最近總是在清晨五點左右就會醒來,所以就算睡著之前沒有能讀到妳的信,那麼醒來的時候,也一定會收到妳的信。我總是讀完信後繼續睡。

  好多問題想問妳,但是到底要問些什麼,我實在不清楚,大概只是想一直和妳說話而已。

  結果信寫到這兒,妳就洗完澡了。我趕緊把信存入草稿匣,然後關掉瀏覽器。

  早晨醒來的第一件事情不是刷牙洗臉,而是與妳親吻;第二件事情也不是梳洗自己,而是和妳做愛。然後我沖了個澡,才開始刷牙。原本打算,下樓後到路口幫妳攔輛計程車,而妳卻希望陪我走到公司門前,此時,上班的這段路比平時更討人喜歡。真希望能這樣走上千百次。

  上班很忙碌,我的經驗又不足,所以做起事來速度很慢。下班時間到了,工作沒辦法完成,老闆還不先離開公司,我看著時間一點一滴流走,今天要與妳晚餐約會。沒辦法,今天只好破例比老板早離開辦公室。

  往捷運站的路上看到花店,於是買了一朵玫瑰,今天上演的戲碼是《我的野蠻女友》。買花的時候好尷尬,花店老闆娘聽說我只要一朵玫瑰露出無趣的表情。我的身後有位客人,他大聲地問「這一『束』要多少?」於是老闆娘立刻先去招呼他。

  或許該到妳家附近再買才對。我知道往妳家的路上有間花店,而且原本就計畫是要從那間買。但是下班時間太晚,不確定花店的打烊時間,所以還是從公司附近的花店買了。

  我拿著一朵玫瑰花搭捷運,下班時間捷運站特別多人。我擔心花被擠壓到,所以小心護著。注意到有些人的眼光瞄到我,不知道他們在想些什麼?「一朵玫瑰花太寒酸了嗎?」我不禁猜想那些人是不是正這麼想。

  但是當我把玫瑰遞給妳時,妳露出我最愛看的那笑容,還堅持拿在手上走著,那些尷尬與胡亂猜測一掃而空。妳曾說沒有收過花朵,其實我也未曾送過什麼人花朵。妳曾問,妳對我好的地方在哪?妳所回應給我的笑容即便是那個好。

  如果不是因為要上班,我想我們現在一定還膩在一起,說不定又會再次破紀錄。晚餐時,妳說百日之後就沒什麼日子好慶祝了。不會的,我們還有兩百日、三百日、四百日,直到單位用千日來計算的日子可以慶祝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Haru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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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ear Mina:

  中午回家的時候發現門口放信件的小猴子有電話帳單,回公司時順手帶走,下班的時候唸給妳聽。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,今天好想和妳一起晚餐。其實也不是只有今天,昨天也是,還有前天、大前天,還有……

  從前,總覺得哭泣是女孩子專屬的權利,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。然而真正碰到之後,卻覺得經常哭的女孩子令人厭煩,好像把哭泣這東西當成一種強迫對方的武器一樣。所以對於任性的女孩子是敬而遠之。

  但是,每次當妳有那麼一點難過的時候,眼框紅的,眼淚沒掉下來,但是我卻覺得自己犯了什麼大錯一樣。一定是我哪做錯了,或是哪裡不好,所以才惹得妳傷心。對於妳所說的任性,我也是相同的看待。任性就像是吃醋一樣,那意味著對於一個人的在意程度。相對的,與之回應的一方也是同樣的,若對於吃醋或是任性感到厭煩,那麼大概就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。所以,我一點也不介意,也從不認為這是妳的任性。因此請別在我的面前壓抑眼淚。

  其實我一直不知道該怎麼樣去對一個人「好」。該怎麼樣才能算是好?那麼不好又是怎麼一回事?為什麼要對一個人好或不好?這些又該由什麼人來評斷?我經常會去想這些事情。但是,現在去想這些似乎沒什麼必要了。

  我只想和妳在一起,於是用各種方式把妳留在我身邊。假如哪天我的方式令妳感覺到困擾或不耐,那麼請告訴我,我會找尋另一種方式。如果接下來的方式又不適合,那麼我會再換另一種方式。如果我疏忽了些什麼令妳感覺不到我的喜歡,那麼請用力地告訴我。我想做到令妳感覺到「好」的地步,因為我確實感受到什麼是「對一個人好」,那是妳讓我感受到的。

  與妳相戀,是這廿七年的生命最幸福的時刻。當然妳不必告訴我也是這麼認為的,只要我是這麼認為的就足夠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要用力對妳好的Haru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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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ear Haru:

  洗完澡、將所有睡前該做的事情做完,身體疲憊得恨不得立刻躺下,卻還是想寫信給你。

  白天打掃房子、接近傍晚的時候開始讀書、然後晚餐、晚餐過後或許去買個東西,我決定不上線,讓自己有充分屬於自己的時間。這幾天下午朋友總會打電話過來,佔著我的時間聊天,儘管不是完全任她擺佈,也有盡量將對話在兩分鐘內結束的時候,仍覺得煩躁,好像生活被侵占似的。

  過了六點,大概就會接到你的電話,然後我能聽你的聲音,再晚一些,登入MSN便能與你說話……對於這一切,其實我好想大聲吶喊,雖然都是自己所期待著的,可是仍覺得有哪裡不對。我的時間變得不是單純屬於我自己的了。一想到這點,整個人就感到疲累不堪,沮喪挫折極了,但是那不是因為你,事實上時間一接近六點我就開始頻頻注意手機。

  那麼到底是哪裡不對?我想我一定無法解釋得好,這麼說或許也會令你失望,不過這一切使我感到難受,不是太嚴重那種,只是有一些難受。那大概像在孤島生活慣了的人去到大城市一樣……不,還不至於,應該只是個小鎮。

  我突然好想念自己,想念得緊。或許是因為太疲累了,我大概有一點感傷。只是感傷而已。


                    
Mina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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