喀滋──喀滋──喀滋──喀滋──
「安全不安全安全不安全安全不安全安全不安全安全不安全……」
喀滋──喀滋──喀滋──喀滋──
「安全不安全安全不安全安全不安全安全不安全安全不安全……」
喀滋──喀滋──喀滋──喀滋──
「安全不安全安全不安全安全不安全安全不安全安全不安全……」
喀滋──喀滋──喀滋──喀滋──

有些東西被吃掉了。
我捲曲身體瑟縮在被子裡,不留一點縫隙。聽那聲音。喀滋喀滋。焦躁悶熱的空氣裡還有我急促的呼吸,右手在左手背上反覆抓著,刮出一道道指甲的痕跡,紅的,可黑暗中看不見。
「我還在這裡嗎?我還在這裡嗎?」雙手抓緊劇烈顫抖的肩膀,指甲陷進肉裡仍感覺不到痛楚。或許該把眼珠挖出來,或啃咬自己的手指,一根一根咬掉……那應該會很痛,但血的氣味足以證明我還在。

好想尖叫。恐懼從身體深處竄出,壓迫擠壓我的內臟,然後到達喉嚨的部分,它就快化為聲音釋放出來。

「不可以出聲,你會被吃掉的。」一股噁心的感覺湧出,好想吐。
我開始吃起自己的手指頭。喀滋喀滋。喀滋喀滋。喀滋喀滋。

像這樣的夜晚每天都會來臨。像這樣的夜晚即使到了白天仍繼續。


喀滋──喀滋──喀滋──喀滋──喀滋──喀滋── 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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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做了一個奇怪的夢……
那是一張木頭製的椅子,隨處可見的木頭椅,像是小學生上課坐的那種。椅子從山谷慢慢往下墬,以一種極緩慢的速度,慢慢地滾落、滾落、滾落、滾落……我感覺自己正是這張椅子。

以往我的夢境總是嘈雜得很,汽車尖銳刺耳的鳴聲,小孩哭鬧喊叫的噪音,男人女人互相咒罵的對話,總之各種聲音都有。即使偶而作些比較安靜的夢,也會有背景音樂。
但這個夢,十分地靜謚,沒有半點聲響。像是早期的默片,差別只在我的夢是彩色的。我就這樣不發出任何聲音,看著自己無助地往下滾落。

在山谷的上方有一片蔚藍天空,那天空藍得像畫布的顏色,白色的雲點綴其中,深呼吸,彷彿可以聞到清新香甜的味道。我一直以為天空是有香味的,只要深深吸一口,那香氣會從鼻腔直達大腦,然後再蔓延到全身,我總是這樣看著天空,妄想把它吸進身體裡。
至於山谷下,其實根本就沒有什麼山谷下。這個山谷並不陡峭,所以沒有一片黑暗深遂的谷底,眼前只是無止盡的坡道。這坡道一點一點延伸下去,彷彿沒有盡頭。

整個夢境非常清晰,隨著椅子的翻滾,我看著天空還有谷底,朝著那沒有盡頭的盡頭不停地滾落、滾落、滾落……

大概是太過清晰的緣故,醒來之後我一度無法分辨夢和現實的差異,我以為自己不是自己,而是那張正在滾落的椅子。事實上,即使是一個月後的現在,我仍覺得自己是張椅子。
這個夢太過真實,簡直把我過去、現在、未來的人生一語道破。因為這個無法避免的事實,我又再度陷入恐慌狀態,儘管明白有些事情無法改變,仍害怕得受不了。我多麼希望有人可以告訴自己「妳不是那張椅子」, 可是他們只是移開視線,不敢看我的眼睛。   

妳無法避免墬入那個地方,但可以選擇看著天空或是谷底。
於是,我看著天空,繼續向下滾落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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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討厭青蛙王子這個故事。」男人說完這句話放下手中的酒杯。
「為什麼?」坐在一旁的女人略微側身問他。
「青蛙告訴公主其實他是王子,只要得到公主的吻就能恢復原狀,於是公主吻了他……」
「很浪漫不是嗎?」
「才沒這種事。青蛙終究是青蛙,不可能變成什麼王子。」
「可是他不是被施了魔法嗎?」她眨眼睛的樣子非常可愛。
「那只是國王和四週的人捏造的幻想,為了讓事情更合理化……想想看,一隻青蛙出現在城堡有多麼奇怪,還妄想親近公主。人們當然會為這件事找個合理又美麗的藉口。」
「那…青蛙就是說謊囉?」
「不,他不過是差點以為自己真的是王子。告訴自己原本是個王子,只是被施了魔法才變成這個樣子,總比承認自己就是隻青蛙好吧。」男人用手拉了拉大衣的領口。
「那最後呢?」
「最後當然不會變成王子,他本來就是隻青蛙。公主會很失望,落荒而逃,人們會把這隻青蛙趕離城堡。青蛙獨自回到原本的地方,不是池塘就是沼澤吧。」
「我不相信。青蛙其實真的是王子吧,就算不是,人們也不會那麼對他。至少公主還會愛他吧?」
「那麼,你願意吻一隻青蛙嗎?」
「如果我愛他的話。」女人天真地說,她的眼中有一種叫做『善良』的東西。
「不可能,沒有人會愛一隻青蛙。」
「你為什麼那麼肯定,世界上有各種可能啊!」
「因為我就是那隻青蛙……」

他說完這句話把大衣脫去。裡面是一隻真正的青蛙,綠色潮濕的身體,怎麼看都不是人類該有的樣子。
人們開始尖叫逃跑,有人甚至拿出掃把想趕他走。女人臉上掛著勉強的微笑,眼神透露出一絲驚恐和不安。還有後悔。

所以我才說,根本就不會有青蛙王子這種事情啊……
青蛙嘆了一口氣,穿回大衣,默默步出那家酒吧。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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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除了沉默,你還會什麼?」那孩子問手中的洋娃娃。
「…………」洋娃娃不發一語。因為孩子輕微的晃動,它的雙眼也跟著眨了一下。

像這樣的問題,洋娃娃聽過很多遍,每一次,都只能保持沉默。
它看著自己長長的捲髮,僵硬的四肢,想試著活動一下,卻連稍微彎曲手指都沒辦法。
我終究只是個洋娃娃。它在心裡這樣想。
唯一能做的,就是睜大雙眼看著對它說話的孩子。然後在有風吹過或是被搖晃到時,對他們眨眨眼。

「你還看著那娃娃做什麼?快來吃飯了。」孩子的母親催促著。
「我在跟它說話。」孩子說。
「洋娃娃是不會說話的,它們也聽不到你說的。」孩子挨了母親的罵。

被放到一旁的洋娃娃,既不能為自己辯解,也無法阻止孩子被罵。
每一次,它都只會讓那些孩子不愉快而已。它覺得很挫折。

「我在聽噢。我真的在聽噢。」

還是發不出任何聲音,洋娃娃靜靜地躺在屋子的角落。
這只是個洋娃娃,除了沉默,它會的仍是沉默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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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沒有死亡,生命即是荒漠。沒有什麼事情是那麼急迫,做不做、對與錯也沒什麼分別,所以如果沒有那個絕對的死,生也就失去了所有的意義。但前提是活著。活著本身是第一要義。生猛地活著,才有力氣去逼視活著這件既殘酷復美妙的事實,並追索出它的奧義。(摘自本書譯者後記)

 

  吉本芭娜娜擅長以死亡作為題材,人物設定也經常有著異於常人的個性或經歷。或者說,正是因為死亡才會形成這些個性與經歷。在《鶇》中的人物鶇便是這類的代表。但如果說的是缺陷的話,那麼提到的人物就更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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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邱妙津《鱷魚手記》
  寫這篇,對我而言是困難的。
  去年,在某個新聞台看一個女孩評論這本書,她輕描淡寫地下筆,避開作者的背景,只談書的內容,我感覺得出那女孩對這本書所蘊含的摯愛。於是,略過邱妙津的名字,這本書的書名淺淡地留在印象裡。
  今年十二月中,逛書店無意間發現這本書,看了兩頁,便到櫃檯結帳。運氣好,因為隔週再去那間書店,庫存書已經沒了。
  讀完《鱷魚手記》時,我還不清楚任何關於作者邱妙津的背景,只由封面內頁得知,在她短促的廿六年生命裡,只留下四本書。於是,我利用搜索引擎尋找關於《鱷魚手記》的資料。然而,我開始後悔這麼作,因為這影響了我對這本書的判斷。每知道關於作者的一些細節,對這本書的感覺就越哀傷。這是一本寫下太多壓抑情感的書,每個字、每段話都像是用力地把心埋入鉛字裡。也可以說這是一部裝載太多痛苦與哀傷的紀實,用對生命最勇敢也最誠實的字體寫著。
  關於邱妙津或是其著作,到搜索引擎輸入相關字串便能找到裝滿五部大卡車的相關資料。
  那麼,我也學習那女孩,不談邱妙津,只談自己的感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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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雖然以聖誕節為主題的電影很多,但是我始終認為「聖誕夜驚魂」是以這為主題的代表。
  這是一個以「好久好久前」為開始的故事。
  人類世界裡有許多的節慶,而「假日國度」便是為了這些節慶而存在的地方。在假日國度裡有許多小鎮,每個小鎮一年三百六十四天都在為了自己所屬的節日而忙碌著。像是「聖誕鎮」裡聖誕老人、「復活鎮」裡的兔子(不知道「感恩鎮」裡面住的是不是火雞)。故事就發生在「萬聖鎮」。
  萬聖鎮的任務是讓萬聖節變得更恐怖。在萬聖鎮裡面有個人稱南瓜王的骷髏人,他是萬聖鎮像明星般的領導人、他的嚇人天份無人能及、他的黑暗比起你的夢靨更為深刻、他是傑克。

  有天,傑克迷了路,不小心走到了聖誕鎮,在他眼前,有著不同於萬聖鎮恐怖陰沉的歡樂氣氛,傳來不絕於耳的歡笑及音樂,還有相聚的人們溫馨情感。這些畫面在傑克的心裡面起了漣漪,他迷戀著所謂的溫暖,他希望帶給人們溫暖。於是,傑克決定綁架聖誕老人,由自己來籌辦聖誕節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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失去的東西總是讓人覺得悲哀又孤寂,甚至是美麗的……

 

  翻開書的第一頁這麼寫。但是,如果期待有什麼浪漫到不行的淒美劇情,應該會大失所望吧(雖然這麼說很不禮貌,但是其中有很多橋段、對話都令我大笑不止)。

 

  當初我很想把這本小說命名為《再會小雞雞》,但是又想到,可能會有人因為這個書名而不知道該怎麼拿起書來看,所以最後決定更名為《樹上的草魚》。(以上摘自本書後序)

 

  每個人都在與自我不斷的拉扯抗衡中走來,從不敢置信到認同接納自己的處境,然後才有力量繼續走下去。《樹上的草魚》鋪排了一場美麗與痛苦交織、性別倒置的風暴,這場風暴徹底顛覆對自我的認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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